林肯轎車駛，轉上正街，一路朝著南岸江邊的方向開去。
沈崇訓坐在後排右側，何敬之坐在他的左側，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手肘的距離。前排是司機和一個年輕副，車廂裡只剩發機低沉的嗡嗡聲。
何敬之沒有說話。
他靠在皮椅背上，金眼鏡後面的目平靜地著窗外，右手搭在膝蓋上，左手輕輕敲著車窗下的扶手，節奏從容，像是在寫字時打的節拍。
這種沉默持續了十分鐘。
沈崇訓不聲地觀察著邊這位軍政部長。
何敬之今年五十出頭，面容清瘦，戴著那副招牌的金眼鏡，頭髮梳得一不苟。他穿著藏青的中山裝，領的風紀扣嚴合，袖口的扣子一粒不差，整個人乾乾淨淨，像一個打細算的私塾先生。
沒有一點軍人的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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