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瑩瑩散文集_第 91 章 霓路織金暮色像塊被揉皺的絳紅綢緞(2)

作者:邱瑩瑩·23天前

“抱歉。”對著麥克風說,聲音突然變回邱瑩瑩的調子,細而怯懦。轉下臺時,的紅繩銀鈴“叮”地撞在麥克風架上,那聲脆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,像塊冰掉進滾水裡。

後臺的鏡子裡,北決正在慢慢融化。邱瑩瑩掉眼角的水鑽,金混著卸妝淌下來,在臉頰上劃出銀河般的痕。阿哲跑進來,手裡拿著張名片:“陸先生讓我給你的,說……說想請你喝杯酒。”

名片是黑的,燙著金字,只有個名字和電話號碼。邱瑩瑩著它,邊緣的稜角硌得指腹生疼,像著塊燒紅的鐵。突然想起母親藏在櫃最底下的舊照片,照片上的父親穿著工裝,站在齒廠的大門口,後的煙囪正冒著煙,像條灰的尾。母親說他是在拆遷那年走的,走時手裡還攥著張蓋著公章的補償協議。

“不去。”邱瑩瑩把名片塞進卸妝棉的包裝袋,金粘在上面,像撒了把碎金。換上自己的服——洗得發白的牛仔,袖口磨破的棉布襯衫,鏡子裡的人又變回那個會在圖書館躲著人群的邱瑩瑩,只是眼底還殘留著北決的野火,像沒燒盡的灰燼。

走出“霓路”時,天開始下小雨。霓虹的暈在雨裡暈開,把整條街染糖漿。邱瑩瑩看見陸先生的車停在巷口,黑的賓利,車窗降下,出他廓分明的側臉。雨落在他的西裝肩上,凝細小的珠,像誰撒了把碎鑽。

“邱瑩瑩。”他突然開口,聲音比在臺下溫和些,“我知道是你。”

邱瑩瑩的腳步頓住,雨水順著髮梢滴進領,涼得像冰。想起自己在圖書館的工牌,想起上週幫他找過本關於東城發展史的舊書,他當時穿著同件黑西裝,指尖在書頁上劃過工廠區的照片,說“這裡以前有我父親的車間”。

“那首《焚城》,”陸先生的目落在腳踝的紅繩上,“是唱給齒廠的,對嗎?”

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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