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對頭說他愛我_時光(1)

作者:吮碎·16天前

閣的招牌掛上去之後,日子就像上滿了發條的鐘表,不不慢地走了起來。

安闌每天早起,第一件事不是做麵包,而是把牆上那些鐘錶一架上發條。他一個一個地擰,手指很穩,力道不輕不重,像在給沈睡的人講故事。凌肆有時候比他醒得早,躺在床上聽樓下那些鐘錶次第響起來——先是老座鐘沈悶的鐺鐺聲,然後是壁掛式布穀鳥鐘輕快的咕咕聲,最後是工作臺上那塊懷錶細微的滴答聲。它們像一支默契的樂隊,各自奏著自己的音符,合在一起卻了同一種旋律。時間的聲音。

安闌說每塊表都有自己的脾氣,走得快的子急,走得慢的子慢,停過的那塊心事重。凌肆問他哪塊心事最重,安闌指了指工作臺上那塊——扭曲的、變形的、玻璃碎了的懷錶,凌肆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懷錶,錶殼扭曲,玻璃碎了,秒針卻還在走。不不慢,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。凌肆說它修好了,安闌說嗯,修好了。兩個人對視,都笑了,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。

樓渡雪說你們倆怎麼老哭,方唐說你不也老哭。樓渡雪否認,方唐說他上次看片哭了一包紙巾,樓渡雪說那是因為結局太人了。方唐說那對主角最後在一起了,樓渡雪說就是太人了才哭。方唐沒再說話,手握住了樓渡雪的手。樓渡雪沒有甩開,耳朵紅了。那天的很好,照得滿屋子都是金的。

安闌有時候會想起以前的事。不是刻意去想的,是那些記憶自己冒出來的。像牆上的爬山虎,不知不覺就爬滿了整面牆。

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凌肆那天,走廊裡人人,他把凌肆撞得書本散了一地。那人蹲在地上撿書,抬起頭,眉峰驟擰,“急著投胎?”他那時候覺得這人真兇,真不講道理。後來才知道他不兇,他只是不知道怎麼對一個人好。好到把菜裡的蔥姜挑乾淨,好到走夜路時把對方在靠裡的那一側,好到在易期用資訊素把自己裹一隻繭。好到等了七年。

安闌把這些說給凌肆聽的時候,兩個人正坐在拾閣的門口曬太。春天的午後,很暖,梧桐樹剛發芽,綠的小葉子在風裡輕輕地搖。凌肆靠在他肩上,閉著眼睛,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。安闌低頭看著他,發現他眉心那道皺紋好像淡了一些。也許是的緣故,也許是別的什麼。他出手指輕輕,凌肆的睫了一下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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