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上午，蘇清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。
護士把推進電梯的時候，醒著。額頭上的腫包消了一點，青紫褪黃褐，邊緣還有些淤。左胳膊上的傷口換了藥，紗布纏得整整齊齊，手掌上的膠布也換了新的。的臉還是很白，但比昨天多了一點。
新病房在住院部八樓。走廊很安靜，推車子碾過地磚的聲音單調而有規律。護士把推進病房，和護工一起把從推床挪到病床上。的在被單下面地垂著，低頭看了一眼，又移開了。
病房不大，一張床，一個床頭櫃，一把陪護椅，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。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被子上，暖洋洋的。護士調整了輸架的高度，把呼放在手邊，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。都聽著，偶爾點一下頭。
護士走了以後，護工把帶來的東西收拾好。巾、水杯、飯盒，還有那個工包。包是從楚安禾那裡拿回來的，護工把它放在床頭櫃上，銅釦子在裡閃了一下。蘇清看了一眼，沒說什麼。
上午很安靜。護士來量過兩次溫，主治醫生帶著幾個實習醫生來查過一次房，翻開的眼皮看了看，又問了幾個問題——什麼名字，今年多大，記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。一一回答了。醫生在本子上記了些什麼，帶著實習生出去了。
走廊裡的腳步聲來來往往，遠了又近，近了又遠。
江敘白來的時候，正好把臉轉向窗戶那邊。的頭髮被護工用溼巾過，但髮尾還是有點打結，散在枕頭上。手放在被子外面，手指微微蜷著，膠布下面能看到幾道結了痂的劃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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