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安禾沒有走。
在床邊站了片刻，然後拉過那張陪護用的方凳坐下來。凳腳蹭著地磚發出一聲輕響，把手包擱在膝蓋上，坐得很首，但沒有端著。就是來了，坐下，打算說幾句話再走的樣子。
蘇清靠在床頭，看著做這些作。眼前這個人，在風刃門口見過幾次。遠遠地，看見挽著江敘白走出來，看見幫他整理領，看見他偏頭對笑。之前都是隔著一條馬路，隔著車窗，隔著雨幕。現在坐在離半米遠的地方，膝蓋上的手包是深棕的，皮質很，邊角磨出了一點邊。
“蘇清。”楚安禾了的名字，語氣平常，“你知道敘白這一年是怎麼過的嗎。”
這不是一個問句。蘇清聽得出來。沒有回答，只是把後背往床頭靠了靠。枕頭下去一點，的後腦勺著牆壁，涼涼的。
楚安禾沒有等回答。
“我找到他的時候，他在周明遠的分店裡。縣城的鋪面後面有個閣樓，以前是堆貨用的。一張摺疊床，一張舊桌子，一個天窗。他右胳膊吊在前，纏著繃帶，繃帶裡面打著鋼釘。醫生跟他說，鷹骨碎骨折，橈神經損，以後手還能不能用，要看恢復況。但對一個調校師來說，那隻手哪怕只差一的度，就等於廢了。”
楚安禾停了停。病房裡很安靜，走廊裡有護士推著推車經過，車聲咕嚕嚕地響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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