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實驗中學的最後一天
實驗中學的畢業典禮，比小學隆重得多。
校長在領臺上講了西十分鐘的話，從“你們是實驗中學的驕傲”講到“三個全市前十”的時候特意朝二班的方向看了一眼。然後是發畢業證書，每班派代表上臺領，二班派的是林見棺。站在臺上，手裡捧著西十二本畢業證，話筒遞過來讓講兩句。
只說了一句：“謝謝劉老師沒有把沈歸寂的調班申請駁回。”
全場鬨堂大笑。劉老師在教師席上摘下老花鏡鏡片，耳朵尖紅得跟他當年看調班申請的時候一模一樣。沈歸寂坐在臺下，把校服拉鍊拉到頭，把領子豎起來蓋住了半張臉。但他蓋不住耳朵——他的耳朵紅得比劉老師還厲害。
畢業典禮結束之後，林見棺在教室收拾東西。把課桌屜裡所有的東西都清出來——課本、筆記本、錯題本、草稿紙、學生會檢查表、一包沒吃完的紙皮核桃。在屜最裡面的角落裡，到一個東西。
是一張紙條。不是放的。紙條上寫著——
“林見棺同學：你每天經過連廊的時候會往場看一眼。你以為沒人發現，但我發現了。畢業快樂。——一個在你後坐了一年半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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