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見棺坐在宋執對面,雙手裹著剛泡的紅茶包,想了一會兒。“你跟他說實話就可以。說你以後帶回去的福爾馬林味不是的味道,是解剖室用來泡標本的固定,洗手洗三遍就能洗掉。說你不會把工作帶回家——除了寫不完的報告。說你看過很多死人,但這讓你更清楚活著的人該被怎樣對待。你用他聽得懂的語言說。”
宋執說:“你說得這麼自然,像你早想過了。”
林見棺沒有否認。
宋執看著。“你那個從高中就開始寫信的人——他知道你是學什麼的、以後做什麼的嗎。”
“知道。他警校刑偵專業。”
宋執把茶杯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。“天哪。你們以後不但是同一條戰線上的,還是同一個案子上的。他是刑警,你是法醫——你倆要是一起出一個案子,查出真兇的時候那就——整個警隊都得給你們送錦旗。”
林見棺低下頭喝了一口茶。“現在不在同一個市區。”
“那重要嗎?你跟他從小就沒在過一個‘尋常’的距離裡。教室隔八間、高中隔一百二、現在隔一千二百公里——你們什麼時候因為距離放棄過任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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