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一寒假，除夕前三天
沈歸寂從警校回來的那天，是臘月二十七。
火車晚點了將近一個小時。他坐在座車廂裡，把手機翻來覆去地看了不下二十遍。螢幕上最後一條訊息還是發的——“到站告訴我。我在出站口等你。”
他在警校待了整整一個學期。封閉式管理、警務化訓練、疊豆腐塊的被子、站到膝蓋僵首的軍姿。教說“你們從現在開始不再是普通大學生，是預備警”，他記住了。但他也記住了另一件事——他己經一百三十七天沒有見到林見棺了。
火車進站的汽笛把他從胡思想裡拽出來。他拎起行李袋往車門走，行李袋裡除了換洗服，還有一件他用津買的新羽絨服——標籤還沒剪。不是買給自己的，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買這件服。
出站口的風灌進來，冷得刺骨。他在接站人群裡一眼就看到了。
穿著一件深藍羽絨服，圍著灰圍巾，頭髮比高中時長了些，紮低馬尾垂在肩膀一側。手裡捧著一個保溫杯，正踮著腳尖往人群裡看。他走出來的時候，的目落在他上，上下掃了一遍。
“你肩膀寬了好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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