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後，沈歸寂被提升為阿坤的副手。
這次提升不是因為他能打——阿坤手下比他更能打的人多得是。是因為他聰明。在一次易中，阿坤的手下把貨送錯了地址，對方翻臉要手。沈歸寂在混中蹲下來，用手電側照了一下地面，發現對方帶的人裡有一個是臥底警察——他看到了對方鞋底粘著的一片藍纖維，那是省廳特警隊作訓服專用的面料。他沒有聲張，只是在阿坤耳邊說了一句話——對方有鬼，撤。阿坤信了他。
後來事實證明他是對的。那個臥底在幾天後暴，被決。阿坤從此把沈歸寂當心腹。
那天晚上，沈歸寂在地下室裡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覆盤了一遍。他救阿坤，是因為在那個局面下，救阿坤比讓易失敗更重要——阿坤是通往大boss的唯一渠道，阿坤活著，他才能繼續往上滲。但他也間接導致了那個臥底的暴。他不知道那個臥底是誰，哪個單位的，什麼名字。他只知道，那個人和自己一樣，都是埋在黑暗裡的釘子。
他把頭埋進膝蓋裡，手在發抖。不是害怕，是愧疚。他忽然想到林見棺。如果是，會怎麼理？是法醫，的工作是在一切發生之後，從上還原真相。不需要做這種道德選擇，面對的永遠是己經發生的死亡而不是正在發生的死亡。但他不同。他必須在事件進行中做出選擇，而每一個選擇都可能導致別人的死亡。
他在地下室裡坐到天快亮。然後把那枚警徽拿出來，放在手心裡，對著一線微看。他對著警徽說了一句說過的話——“你這種想法是對的。你覺得他們也有名字，說明你將來會是一個好警察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——“好警察。”
然後他把警徽放回口袋。站起來。今天還有任務。
亭話電·二十外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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