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門開了，一個值夜班的小姑娘探頭出來看了他一眼。他轉走進雨裡。
番外十三 · 錄音筆
第十一個月，沈歸寂第一次進“海東青”的核心據點。
那是在一棟表面上看起來是外貿公司辦公樓的十九層建築裡，其實部核心區是犯罪集團的中樞。他作為阿坤的心腹，獲准參加一次核心層會議。會議室很大，長桌兩側坐了將近二十個人，有人帶著槍，有人帶著筆記型電腦。大boss坐在長桌最深，影擋住大半張臉。
沈歸寂站在阿坤後，位置靠牆。他用眼角餘掃過整間會議室——兩個出口，一個是正門，一個是側門。窗戶是防彈玻璃，外面掛著百葉窗。桌上有訊號遮蔽，所有手機都沒有訊號。大boss旁邊的花瓶裡著一束白馬蹄蓮，是新鮮的。
他把這些細節全部記下。會議上討論的容讓他脊背發涼——下個月有一批境走私即將啟運，數量巨大，且可能夾雜高危非管制品。他站在阿坤後，把這些報一個字一個字地刻進腦子裡。
會議結束後，沈歸寂以檢查安全為由在樓層裡多待了半小時。他在走廊盡頭的男廁所最裡面那一間，用一支偽裝隨碟的微型錄音筆，把今天所有刻進腦子裡的資訊錄了進去。錄音的時候他的手有一點抖——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他知道這份報能救很多人的命。他錄完把錄音筆藏在水箱蓋側的夾層裡，然後按下衝水鍵，走出廁所。
省廳安排的人會在第二天以清潔工份取走這支筆。他在走廊上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，走進電梯。阿坤在裡面等他，裡叼著煙。他走進電梯，轉過面朝電梯門。門關上之後，他在裡面看到了自己的臉——他發現自己己經不認得這張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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