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幾封。”張一鶴唸了幾封，語氣一直得很低。有的讀者說“顧秋妍這輩子都還不清這筆債”，有的說“張平鈞太傻了”，有的說“周乙站在鐵門外雪地裡那段更讓人難”。
掛了電話，沈逸川把那封信——署名“姐姐”的那封——從後來的信袋裡找出來，看了一遍。信紙是普通的橫格紙，邊角有些皺，字跡工整，但有幾個字被水漬洇模糊了。他把這封信摺好，拉開屜，和阮清源的名字。和老兵的信。和林婉清說的那句話放在一起。屜又厚了一些。
林婉清從廚房端了一碗粥進來。把粥放在床頭櫃上，看了一眼沈逸川手裡的信紙，沒有問。坐在床邊，把毯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婉清。”沈逸川把信紙放進屜裡。
“嗯。”
“寫這段的時候，我想到了吳景中。”
林婉清的手指在毯子的邊緣上停了一下。吳景中——那個在報紙上登宣告撇清自己。結果越描越黑。最後被保局抓走的原天津站站長。沈逸川從來沒在面前主提起過這個人。不是忘了，是不想提。吳景中還在牢裡，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來。
“你想到了什麼？”林婉清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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