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老婆再愛我一次_一顆心臟的重量（十七）(2)

想起那些跪在雪地裡的夜晚。以為自己暈過去了，被好心的老僕人抬回了柴房。但現在知道，那不是暈厥。是裡的另一個人走出了那間雪地裡的院子，在所有人都睡著之後，從灶臺後面翻出了那些舊棉絮，一圈一圈地纏在自己凍裂的膝蓋上。

想起那條暗黑的巷子。以為自己只是“失去意識”了，以為惡霸們不知道什麼原因自己跑掉了。但現在知道，是那個住在裡的人——那個比更冷靜、比更強大、比更不怕髒手的人——從手中接過了那塊石頭，一下一下地砸了下去。在連一塊石頭都握不穩的年紀，那個人替拿起了拿不的東西。那些扛不的米袋，那些躲不掉的掌，那些說不出的話，那些下不了的手——全都有另一個人替做了。

沈清弦坐在竹亭裡，月照在臉上，將的臉照得慘白。白鳩麟已經說完了所有的話，安靜地蹲在面前，仰著臉看。那雙淺的眼睛裡映著沈清弦的倒影。

沈清弦看著，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試煉結束在仙界醒來時的覺。那天躺在竹屋的床上，看著頭頂陌生的房梁，聞著空氣中淡淡的竹香，渾上下沒有任何傷口，沒有任何疼痛，安安靜靜的，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巢的鳥。但覺得空。不是空，是心裡空——像有什麼東西被留在了後的某，像和這個世界之間了一層什麼。以為是離開了那個苦難的環境後產生的不適應，以為自己需要時間去習慣不再捱打、不再捱、不再隨時有人對惡語相向的日子。以為那種空落落的覺，做“自由”。

不是。

那是白鳩麟不在裡了。

不知道。怎麼可能知道呢？從來就不知道自己的裡住著另一個人，不知道每次撐不住的時候替撐下去的不是什麼“應激反應”，而是一個從骨頭裡長出來的、比自己更勇敢的靈魂。

不知道那種“空”的覺，是一個陪伴了十幾年的影子，在不知道的時候悄悄離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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