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木堡這地界，風是帶哨音的。
嗚咽咽地吹著，像是無數個冤死鬼趴在人耳邊哭。三個月前，這裡埋了大明朝的氣神；三個月後，這裡了人間最大的牲口棚。
天沉得像口黑鍋，隨時能扣下來死人。
“啪！”
帶著倒刺的牛皮鞭子下去，帶起一條模糊的皮條。
“裝什麼死？啊？給老子起來搬石頭！”
負責看守的瓦剌百夫長雅爾，一臉橫地啐了口唾沫。他腳底下踩著一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大明士兵。那士兵大概是個把總，曾經也是面人，這會兒卻裹著半截髮黑的麻袋片，蜷在泥水裡，渾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“爺……爺饒命……三天沒吃東西了……真彈不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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