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組織里的日子，輝月漸漸習慣了琴酒的存在。
知道他沒有任務的時候，在什麼時候會出現在哪裡，早上七點，他在餐廳喝咖啡，黑咖啡，不加糖，下午三點，他在靶場，晚上十點以後，他在房間，燈亮著，窗簾拉了一半。
不知道這些觀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，也許是從發現每天早上的牛都是溫的時候，也許是從發現藥箱裡的繃帶總是夠用的時候，也許是從發現他在看靶紙的時候，會多停留一秒。
他不是那種會噓寒問暖的人，他的關心也從來不會用語言表達。他不說“注意安全”，不說“早點休息”，不說“你還好嗎”。他說的最多的幾個字是“再來”和“你撒謊”，但他的關心無不在，像空氣一樣，你看不到它，但你每時每刻都需要它。
有一次，輝月在訓練中扭傷了腳踝，在做閃躲的時候腳踩在了橡膠墊的接上，腳踝往翻了一下，咔嚓一聲。不響，但聽到了，那是韌帶錯位的聲音。蹲下來，手撐著地面，腳踝開始腫了，皮底下一片青紫慢慢浮上來，像墨水滴進水裡。
瘸著回到基地，走廊很長，扶著牆一步一步地挪。每走一步，腳踝就疼一下，不是尖銳的那種疼，是鈍的，像有人拿錘子一下一下地敲。
走到琴酒房間門口的時候，門開著，他坐在椅子上看書。聽到的腳步聲，他抬了一下眼皮，看了一眼的腳。
沒有說話，他也沒有說話。繼續走，回到自己房間，坐在床上，把鞋了，腳踝腫得像個饅頭，皮繃得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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