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藏刀_完(1)

作者:青山月色·15天前

老了之前還唸叨著和爺爺一起遊的那趟蘇州。

如瓷,空氣涼潤如玉,曲徑通幽,明朝深巷,濃綠稠紅,緞河鏡湖,無風時湖面如繃的團扇,金錯縷,波粼粼。石橋上人多,回賓館才發現心搭配的開衫掉兩顆釦子,硨磲珠,珊瑚石,一顆顆收集綴的,懊惱了好久。

為作彌補,爺爺帶去買絨花,小店裡五的漂亮頭飾,鏡子左一扇右一扇晃晃照耀,千挑萬選中一隻銀白廣玉蘭。回家之後只戴過一次,跟樸素糙的棉麻線日常太不搭調,藏進櫃底,過了十幾年,銀子一樣的花瓣落了一層灰,變鐵板一塊。搬家的時候翻出來,媽媽才想起來:後來婆婆把它送給我了。

祁訴問道:“你戴嗎?”接過絨花看兩眼,沒看出什麼好來,灰塵嵌進了隙裡,做工也沒有如今那麼優良。祁訴把絨花還給媽媽,媽媽覆又把它收進箱櫃裡,等下一次搬家再重見天日。

祁訴幫忙把箱子抬下樓裝車,等電梯的時候,窗外正是藍調時刻。他突然想起這些時做的一個夢,夢裡一隻潔白的手腕,繞一圈淺的珠子,看不清是玉石水晶瑪瑙珍珠,背景全是暈,羽一樣的白,祁訴抓住這隻手說:“你手鍊怎麼這麼淡。”就要把自己膛剖開,從心頭剜下一點塗豔。祁訴想的呆住了,電梯門在面前一開一關,停在這一層等他回神。

他覺得夢裡這隻手腕是曾晚的,只想不出來這夢是為什麼,他從來沒夢到過曾晚。去世後很久,他才會做關於的夢,高考那年接他吃了一碗湯圓,上大學後偶爾給他服。手巧,以前還用鉤針織娃娃,送給他小學同班同學,小學高年級開始不和他們一起住,十天半月才去會面一次,原來都是帶他,漸漸也疏淡了,一個人說冷漠也夠冷漠。去世以後,祁訴的生活跟以前沒有分別,很長時間裡就像只是不去看了一樣。

曾晚去世的時候,他希他也能這麼想,只是不再見面了而已,一邊想,一邊撕心裂肺地疼。可是人生的路分道揚鑣,最多也只是不再見面了而已。

滿

西便

耀

滿便西

T便

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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