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箏鳴鎮魂詩韻激盪扭轉乾坤
弦凝指咽聲停，別有深一萬重。七條弦上五音寒，此藝知音自古難。
晚唐的雨比方才更了。那些雨滴落在殘破的詩碑上，濺起的不是水花，而是細碎的文字碎片，每一片裡都藏著一個未完的句子。秦箏抱著古箏站在隊伍中間，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撥絃時琴絃傳來的震。那震順著指腹爬進手腕，沿著手臂一路竄到心口，像有人在心臟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西周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奇怪的味道，像老房子裡存放了百年的檀香混著雨後的泥土腥氣，還有一若有若無的甜——那是詩靈潰散時留下的最後氣息。遠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，分不清是風穿過蘆葦的聲音，還是那些被困在詩裡的魂魄在哀嚎。
楚舟還站在原地，保持著剛才唸完最後一句詩的姿勢。他的臉白得嚇人，烏青，眼眶深陷，整個人像是被乾了水分。秦箏想過去扶他，腳剛抬起，就看見楚舟後那片來的黑雲裡，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。
那雙眼睛沒有眼白，只有兩團幽綠的，裡翻湧著無數細小的文字。那些文字在掙扎，在扭曲，在發出只有詩語者才能聽見的慘。楚舟一晃，捂住耳朵蹲了下去，裡喃喃著什麼聽不清的話。
“楚舟！”秦箏衝過去，一把抱住他的肩膀。楚舟的皮冰涼，涼得像剛從冰窖裡拿出來的玉石，那寒意隔著服都能覺到。用力把他往後拖，拖到隊伍中間，拖到趙曌和林墨邊。
黑雲得更近了。雲層裡開始往下掉東西——不是雨，是字。一個一個，麻麻，像下雪一樣飄下來。那些字落在蘆葦上，蘆葦瞬間枯黃；落在石碑上，石碑裂開細的紋路；落在人上，皮就像被火燒一樣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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