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，名單上的人，本都就不簡單。”羅伯斯庇爾繼續說，像是在做一個冷靜的分析，“克菲勒先生是另一個例子。他幾乎從抵達瓦爾哈拉第一天起，就在計算復活人口的消費潛力，研究天界的資源流轉，私下接一些有能力的小神，談論可能的商業合作。他很早就看到了之後。比絕大多數人都早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忽然問：“阿道夫先生，你知道現在瓦爾哈拉里，大概有多人嗎？”
阿道夫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武神長最初復活的規模，大概在幾十萬。”羅伯斯庇爾說，語氣回到那種陳述事實的平首，“這個數字後面還在增加。比如你上場時，為了應援，復活了一批德軍士兵。維多利亞上場時，又復活了一批不列顛的紳士士。零零總總，總歸還是這麼個數量級。幾十萬，或許近百萬。”
他停頓，讓這個數字在空氣裡沉一沉。
“幾十萬人，在這個神造的競技場周邊，觀戰，生活，等待結果。他們來自不同的時代，不同的國家，不同的文化。生前可能是敵人，可能是盟友，可能素未謀面。但現在，他們都在這裡，呼吸同樣的空氣，看同樣的比賽，為同一個目標——人類的存續——而懸著心。”
阿道夫靜靜聽著。幾十萬。一個數字。曾經，他調過數千萬人的命運，決定過數百萬人的生死。幾十萬，很小。但在這裡，在這個天界的、神明造的培養皿裡，幾十萬復活的人類，是一個訊號，一種趨勢，一份野心。
羅伯斯庇爾的聲音低了一點，帶著一種奇特的、近乎虛幻的平穩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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