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十二點，江州市，“皇朝”娛樂城頂層，總經理辦公室。
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將窗外熾烈的隔絕，室只亮著幾盞線和曖昧的壁燈。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雪茄煙草、陳年威士忌，以及一種屬於紅姐的、特製香水的馥郁芬芳。巨大的落地魚缸裡，幾條彩斑斕的熱帶龍魚緩慢遊弋，鱗片在幽暗線下閃爍著冷特有的、妖異的澤。
紅姐今天穿了一件酒紅的真睡袍，腰帶鬆鬆繫著，出大片雪白的脖頸和鎖骨，赤足蜷在寬大的黑真皮沙發裡。手裡端著一杯琥珀的單一麥芽威士忌，沒有加冰，輕輕晃著，目卻並不在酒上，而是穿嫋嫋的煙霧，落在對面沙發上面依舊蒼白的林越臉上。
與幾日前“聽雨軒”會時的低調樸素不同，此刻的林越，儘管傷勢未愈，但上那歷經生死、手握重後的沉穩與的威，己經截然不同。他同樣端著一杯酒，但沒有喝，只是平靜地回視著紅姐，等待著的答覆。
辦公室很安靜，只有魚缸過濾系統發出的輕微水流聲，以及遠樓下約傳來的、經過頂級隔音理依然無法完全隔絕的、沉悶的電子音樂節拍。這裡的一切，從地毯到壁畫，從酒櫃到沙發，都彰顯著舊主人趙三江的奢靡與掌控，但現在，它們換了主人。
“林總，”紅姐終於開口，聲音依舊慵懶沙啞，但了幾分試探，多了幾分凝重，“你帶來的訊息，還有…你提出的這個‘合作’方向，可是比當初在‘聽雨軒’時，要…刺激得多，也危險得多了。”
放下酒杯，微微前傾，睡袍的領口隨之敞開一些，但毫不在意，只是盯著林越：“你要我去查的，不是哪個員包養了幾個婦，拿了多回扣，也不是哪個對頭藏了什麼違品。你要我去查的，是那位在省裡手眼通天、連趙三江在他面前都只能算條狗的大人，和他背後可能牽扯到的…‘怪力神’的東西。樣本？供？儀式？長生？林總，你不覺得，這些東西，聽起來更像是地攤文學裡的故事，或者…神病人的囈語嗎？”
“所以，我需要你去驗證，這到底是囈語，還是…被掩蓋的真相。”林越的聲音平穩，沒有因為紅姐的質疑而有毫波，“金不換雖然膽小，但他在財務和細節記憶上，是個人才。他在蘇黎世聽到看到的，或許不完整，但絕不會是完全的空來風。那些異常的資金流向，你也看到了陳默提供的初步分析報告，流向那些冷門的私人實驗室、偏僻地區的非盈利‘研究機構’、以及一些背景謎的古董收藏家，這不是正常的商業或政治投資行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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