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孩子有福氣。”
念念出生後的第一個星期，祁芝芝覺得自己像一臺被設定了程式的餵機。剛閉上眼睛，耳邊就響起兒細細的、像小貓一樣的哭聲，於是又掙扎著爬起來，餵，拍嗝，換尿布，哄睡。剛躺下攢了點睡意，哭聲又響了。
凌晨三點，靠在床頭，懷裡抱著正吃的念念，頭髮糟糟的，眼底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，整個人像剛從戰場上下來。汀瀅從後靠過來，把一個靠墊塞在腰後，幫把垂下來的頭髮攏到耳後。
“不是機。”汀瀅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課文，手卻在輕輕著的後腰，力道恰到好，“是媽媽。媽媽會累，會困，會有黑眼圈。但媽媽不是機。”
祁芝芝側頭看了一眼，眼眶泛紅，但沒有哭。這幾天已經哭得夠多了，聽什麼都想哭，看什麼都想哭，有時候什麼都不為也會莫名其妙掉眼淚。藍芩婷來看時說，這是產後激素在作祟，正常的，過一陣就好了。
“你也沒怎麼睡。”祁芝芝看著眼底同樣明顯的青黑，有些心疼，“比我還。”
每次餵汀瀅都會醒過來，幫墊靠墊、遞水杯、調整姿勢。等念念吃飽了，汀瀅再把兒接過去拍嗝、換尿布，讓先睡。好不容易念念睡著了，剛躺下，新一的哭聲又響了。
“我沒事。睡四個小時就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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