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天窗傾瀉而下，像一道金的瀑布。
柱落在一樓大廳的水缸上，水面上反出一片明亮的斑，錦鯉在斑裡遊，鱗片反出七彩的。柱落在二樓的迴廊上，花梨木屏風的山水畫被照得通亮，山巒的影投在牆上，隨著太的移緩緩變化。柱落在一樓的井口上，井壁上的刻字被照得清清楚楚，師祖的字跡在裡像是剛刻上去的，筆畫鋒利如刀。
陳九思站在柱裡，仰頭看著天窗。玻璃乾淨之後，他能看到天空，藍的、飄著幾朵白雲的天空。七十年來，這片天空第一次被這棟樓看見。
秦舒站在他旁邊，也仰著頭。照在臉上，眯起眼，但沒躲開。
“我祖父最後一次站在這棟樓裡的時候，看到的也是這片天空。”說。
“對。”陳九思說，“同一片天。”
改造的最後一步，是通風。
窗戶打開了，天窗乾淨了，但靠自然通風不夠。都的空氣質量不好，冬天有霧霾，夏天有臭氧，開窗通風有時候反而會把外面的汙染放進來。陳九思在每一個新開的窗戶上加裝了紗窗和百葉窗——紗窗防蟲防塵，百葉窗調節線和氣流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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