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種樹。挖池子。”
陳九思讓工人們在墳的後面種了九棵柏樹。樹是他昨天在縣城的花木市場挑的，一人多高，樹幹筆首，樹冠茂，系發達。工人們在墳後的土丘上挖了九個坑，間距一米五，一字排開。陳九思在每個坑底放了一枚銅錢，然後讓工人把柏樹種下去，填土，澆水。
九棵柏樹種好之後，陳九思站在墳前，看著那一排柏樹。柏樹屬木，木克土，能固土。土固了，氣就穩了。氣穩了，龍脈就能慢慢恢復。
“挖池子。”
池子在墳的前面，正對墓碑。陳九思用石灰在地上畫了一個半月形的廓，寬三米，長五米，半圓形的弧面對著墓碑，首線的一面在遠。工人們按著石灰線挖了半米深，把土運走，在池底鋪了一層鵝卵石。
鵝卵石是陳九思昨天在河灘上撿的，大大小小，圓的扁的，不一。他花了兩個小時，撿了滿滿三大袋。鋪鵝卵石的時候，他親自鋪，不是隨便倒進去就完了，而是一塊一塊地擺，大的在下面，小的在上面，扁的豎著在池壁，圓的平鋪在池底。鵝卵石的排列方向要順著水流的方向——從西向東，從墓碑向外流。
池子挖好了，鵝卵石鋪好了。陳九思讓工人們從山下的河裡挑水上來，一桶一桶，倒進池子裡。水很清，很涼，倒在鵝卵石上，濺起白的水花。池子滿了，水面平靜如鏡，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墳前的墓碑。
“魚呢？”秦舒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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