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機觀的院子不大，但足夠畫九宮格。青雲子用竹杖在青石板上刻出橫三豎三的線條，線條不深，但清晰。九個格子，每個格子一尺見方，代表九宮。乾六、坎一、艮八、震三、巽西、離九、坤二、兌七、中五。九個格子，九個方向，九種氣運。
“遁甲穿壬，不是算卦，是看氣。”青雲子站在九宮格中央，竹杖杵在地上，晨風吹起他的角，“算卦用的是腦子，看氣用的是心。腦子會騙你，心不會。你先把腦子放下，用心來。”
陳九思站在九宮格外面，看著那九個格子。青石板上的刻痕在晨中泛著灰白的，像一張等待填字的紙。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緩緩吐出。師父說過，氣，要先靜心。心不靜，氣就。氣了，就什麼都不到。
“奇門重方位。”青雲子走到九宮格的西北角——乾六宮，“乾為天，為君，為父。西北方位，主領導、決策、權威。一個人的事業敗，看乾宮。一個公司的興衰，也看乾宮。”
陳九思睜開眼，走到乾宮旁邊，蹲下來，用手掌著青石板。石板是涼的，但涼得不均勻——中心涼，邊緣溫。溫差很細微，不仔細本察覺不到。
“你覺到了什麼？”青雲子問。
“涼。但邊緣比中心溫。”
“那是氣的流。乾宮的氣，從中心向邊緣擴散。中心是源頭，邊緣是出口。氣從源頭出來，流向西方。擴散得快，氣就旺。擴散得慢，氣就弱。擴散得，氣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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