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站了起來，刺刀朝前。齊聲大喊“衝啊！殺......”，聲音在夜空中炸開。
雙方在黑暗中再次撞在一起。
王城看不清對方的作，只能憑覺。他覺到一個人衝到他面前，帶起一陣風，刺刀朝他的口捅過來。他本能地往左閃，對方的刺刀著他的肋骨過去，劃開了棉大和裡面的襯，皮上涼了一下。他沒管，自己的刺刀往前一送，猛地捅了進去。他拔出來，往左撥開另一個人的刺刀，金屬撞的聲音在耳邊炸開。再往前一送，這次捅到了肋骨，刺刀卡了一下，他用力一送，進去了，擰一下，拔出來。
他左手的工兵鍬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腰帶上拔出來了，握在左手裡，冰涼的手柄著掌心。右手的SVD刺刀朝前，左手的工兵鍬保護左側。一把槍，一把鍬，像一個雙刃的齒，在他邊旋轉。一個澳軍從左邊衝過來，他用工兵鍬砍在那個人的脖子上，鍬刃切進了皮，濺了他一臉。那個人倒了下去。他順勢一鍬拍在另一個人的臉上，牙齒被打落。
劉三娃在他右邊，用李-恩菲爾德的刺刀捅倒了一個，又捅倒了一個。他的作已經沒有章法了，就是捅，捅，捅。刺刀拔不出來，他用腳踩著那，用力一拽，槍出來了。他繼續捅。他的槍托裂了，用膝蓋別了一下，別正了，繼續砸。他的嗓子喊啞了，發不出聲音，但他的一張一合，像在喊著什麼。
李鐵柱已經殺紅了眼。他的步槍刺刀斷了，他用槍托砸。槍托炸開了，木茬子扎進他的手心，他甩了一下甩不掉，索不甩了，用拳頭砸。他的右手骨節上全是，皮破了，出骨頭，拳頭腫得老高，但他覺不到疼。他一隻手抓住一個澳軍的槍管，那隻手像一把老虎鉗，攥得死死的。另一隻拳頭砸在對方臉上，砸了一下，又砸一下。那個人鬆開了槍，往後退，李鐵柱追上去，繼續砸，直到那個人倒下。
趙鐵山被三個澳軍圍住了。他用槍捅倒了一個，槍拔不出來了，他鬆開手，從腰帶上拔出工兵鍬。第二個澳軍的刺刀刺過來，他用鍬面擋住，順勢一鍬砍在那個人的手腕上。手斷了，槍掉了。第三個從後面抱住了他，胳膊勒住他的脖子，像鐵箍一樣。趙鐵山的臉漲得通紅，不上氣。他用手肘往後撞，撞在對方的肋骨上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，每一下都用了全力。那個人終於鬆開了，趙鐵山轉，一鍬砍在他的臉上。
周德厚和兩個澳軍扭打在一起。他的槍已經丟了，赤手空拳，被按在地上。一個澳軍騎在他上，雙手掐著他的脖子，拇指死死地在他的氣管上。周德厚的臉從紅變紫，像一條被踩住頭的蛇，用力扭著。他用手去摳對方的手指，摳不開。他抓起一把土，地上全是碎石和泥土，還有，揚在那個人的臉上。那個人閉了一下眼睛，本能地鬆了一隻手去臉。周德厚抓住那一瞬間的間隙，一拳砸在對方的太上。那個人歪倒了，從周德厚上滾下去。周德厚翻起來，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，砸在另一個人的腦袋上。一下，又一下，那個人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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