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流與星
石板在火上烤得滾燙。
林溪作利落地理著魚——刮鱗，去臟，在溪水裡洗淨，抹上一點點從家裡帶出來的鹽。魚放在滾燙的石板上，立刻發出滋啦的聲響，焦香混合著草木燃燒的氣息，在傍晚微涼的空氣裡瀰漫開來。
蘇蔓坐在火堆旁的石頭上，看著林溪練地翻烤魚。火映著的側臉，明明滅滅，睫在下眼瞼投出的影。做這些事時有種與年齡不符的專注和練，像早已在生存的磨礪中，把最基礎的技能變了的本能。
“你常這樣自己弄吃的？”蘇蔓問。
“嗯。”林溪點頭，沒有抬頭，“有時候上山撿柴或者採草藥，錯過飯點，就自己抓點東西吃。我爸……他不讓我帶乾糧，說浪費糧食。”
說得很平淡，但蘇蔓聽出了話裡那個“錯過飯點”背後的含義——不是偶爾，是常常。
魚烤好了。林溪用洗乾淨的大葉子包著，遞給蘇蔓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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