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誰約會
蘇蔓在床上翻來覆去，被子被蹬一團，枕頭也換了好幾個方向。月從窗簾隙裡進來，在地毯上畫出一道銀白的線。盯著那條線，腦子裡全是今天早上的畫面——林溪穿著那條杏子站在門口，頭髮紮低馬尾，出一截白皙的後頸。子熨得平平整整，腰帶系得一不苟。那麼好看。
很見林溪穿那樣。在一起那麼久，林溪大都是衛、外套、牛仔，怎麼簡單怎麼來。給林溪買過一條子，淺杏的，和這條很像。林溪試了一下就收進櫃裡，再也沒穿過。以為林溪不喜歡。現在才知道，不是不喜歡，是沒有想穿給誰看。
那今天想穿給誰看？蘇蔓把被子拉過頭頂，在黑暗中睜著眼睛。在德國能認識誰？昨天送完花去了哪裡？見了誰？越想越氣，氣到睡不著，又沒有任何立場去問。們已經分手了。說的。劃清邊界的。推開的手。還沒到林溪哄好的過程，就被氣死了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。只知道被門鈴吵醒的時候，天已經大亮了。爬起來，頭髮糟糟的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踉踉蹌蹌走到門口，拉開門——
林溪站在門外。
穿的子熨過了，一點褶子都沒有，腰帶系得整整齊齊。頭髮紮低馬尾，用一深藍的發繩繫著。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，照在上，整個人像籠在一層薄薄的暈裡。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，和昨天一樣的。
蘇蔓楞住了，還沒來得及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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