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忠實坐在上首，範大舅坐在旁邊的圈椅上，低著頭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程婆子在灶房忙活，鍋碗的乒乓響，那靜比平時大了不，分明是故意摔打給人聽的。
程老二蹲在門檻上，滿臉煩悶，他沒想到，鄭村長都殺儆猴了，到自己家，事卻依然不順利。
姚荷花坐在角落裡，手裡著一截麻繩，了又拆、拆了又，眼睛卻時不時往程忠實臉上瞟。
程老大倒是想說什麼，張了張，又被媳婦楊甘草一把拽住袖子，示意他這事兒先別急著出頭。
可忍了又忍，他還是跺跺腳站了起來，“爹，您倒是說句話啊！懷安那邊……還能商量，可三弟妹……”
“怎麼了？”程忠實終於開口了，聲音略微拔高，“打上孫家門，是為了誰？還不是為了咱村的規矩？你三弟是三弟，你三弟妹是你三弟妹，我還能拿孝字去一個外人？”
這話說得，可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，正因為是外人，才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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