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這第一炮，後頭圍觀的呼啦一下全湧上來了。有的是看熱鬧隨大流的，有的是生生被這紅油香味勾了魂的。期間還有幾個扎著朝天鬏的小娃子，吸溜著哈喇子，眼地瞅著木盒子裡的棗糕和小蛋糕，怯生生地問：“大娘，這個……甜不甜啊？”
陌錦眼裡含笑，起切好的碎塊，一人裡塞了一點：“甜，放了真糖的，慢點嚼。”
這稀罕的洋糕點要五錢一斤，還要搭上半兩面票，一開始圍著瞧的人多，真正掏口袋的。可架不住這年頭小娃子饞，嘗過味的生拉拽地把家裡的老孃、扯過來。沒過多會兒，兩盒子細糕點便也見了底。
等到日頭高高掛起，跟前的盆盆罐罐被颳得比臉還乾淨。花花和徐菲蹲在樹蔭底下，手悠悠地數著那一疊票、分票，還有幾張綠花花的糧票，眼睛亮得像燃了火把。
“賣完了……嬸子，咱真的全賣了！”花花攥著那把帶著汗津津溫的零錢，激的臉蛋通紅，聲音裡都帶了哭腔。活了二十多年，從不知道自己悶在灶棚裡搗鼓出來的東西，有朝一日能變真金白銀。
陌錦看著兩個年輕大姑娘的歡喜勁兒，了發酸的腰：“行了，既然荷包鼓了，咱們也去‘打秋風’。瞧瞧集上還有啥缺的，扯點回去。”
徐菲小啄米似地點頭：“哎！”趕把錢捋順了，跟寶貝似的塞進的兜裡，還拍了拍。
花花看著自己手裡的錢，又了不遠依舊喧囂的人群，咬了咬下，小聲道：“嬸子，菲菲，你們去逛吧，我就不去了。我想在這守著，跟旁邊的老鄉打聽打聽下趟集是哪天，我得在這等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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