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標己植。”孟予安盯著螢幕上的傳輸日誌，“它正在回傳資料。如果它和母平臺通訊，信標會在跳板第三層自分離，進母平臺的中繼系統。我們就能看到它的通訊鏈路地圖。”
螢幕上的資料流在跳。一條條資訊從浮標發出，經過加跳板層層轉發。第一層，第二層，第三層——在第三層上，那條被植的信標資料突然分離出去，沿著另一個方向開始傳輸。那不是一個潛航的終端地址。那是一個移平臺的地址。
正是北緯29°12′，東經124°08′。
“海洋探索者號。”孟予安說。
五個月前在東海，他們追蹤到這個座標時，攻擊鏈路被“熔斷”了——對方寧可炸掉整條通訊鏈路，也不讓他們到源頭。這一次，他們用同樣的探測頻率、同樣偽裝的訊號、甚至可能連值班的作員都沒換——而孟予安預判了這一點。他沒有去踩斷鏈路，而是布了一張足夠耐心、足夠輕的網，蹲在對手習慣的行為路徑裡，出了一面鏡子。
“信標己進母平臺系統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但很穩，“開始繪製通訊節點圖。”
螢幕上，一張複雜的網路拓撲圖開始型。從浮標到母船，從母船到衛星中繼，從衛星中繼到另一個尚未識別的陸地基站——每一個節點都被自標註、定位、記錄。這是過去幾十年裡，這個組織第一次被人從訊號鏈路的部繪製出它的通訊地圖。
柳艦長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：“記錄所有資料。不要攔截，不要阻斷，讓他們繼續通訊。我們要的不是打掉一個潛航，是把整條鏈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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