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你畫的？”法拿起地圖，指尖過那個塗，料早已乾，卻還能看出當時下筆的用力，“醜死了。”
“總比你在我航海日誌上畫的鳶尾花強。”英哼了一聲，卻忍不住湊過來看，“那時候你總說要找到比香料群島更的地方，結果在加勒比海迷了路，還是我帶著艦隊把你撈回來的。”
“明明是你嫉妒我的航海技。”法笑著反駁，卻把地圖小心翼翼地放回箱裡，“不過說起來，你還記得我們在直布羅陀海峽看的那場日落嗎？你說那是你見過最紅的晚霞，結果第二天就因為我多釣了一條金槍魚跟我吵了一架。”
英的角繃不住笑意。他當然記得，那日的晚霞把海水染了葡萄酒的，法的金髮在風裡飄得像團火焰，他盯著看了太久，連魚竿被魚拖走都沒發覺。
壁爐裡的火漸漸弱了，法起添柴，羊大落肩頭，出裡面繡著薔薇花的襯衫——是英去年送他的生日禮，當時彆扭地說“庫房裡多的是，扔了可惜”，其實是找了倫敦最好的繡娘，花了三個月才繡好。
“晚上想吃什麼？”法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“我帶了新鮮的牡蠣，配白葡萄酒正好。”
“不了，”英從櫥櫃裡拿出個陶甕，“我燉了牛，用的是你教我的做法，加了迷疊香和百里香。”
法楞了楞，隨即笑出聲。他教英做紅酒燉牛是在十二年前的一個雪夜，當時英笨手笨腳地把糖炒糊了，兩人圍著灶臺搶鍋鏟，最後燉出來的牛帶著焦苦味，卻還是吃得一乾二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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