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我環視所有人,“鹿角是等他自投羅網,孟良臺是我們攀崖翻到他背上。這一仗,我們要做一口鍋——敞開口,讓他自己走進來。”
接下來的備戰持續了整整十天。
盧教頭與蕭懷信將石門峽周邊的獵戶小路了個徹,蕭懷信甚至在峽口宿三夜,用腳掌丈量水位變化,回來後在石板地上畫出漲水前後的沖線路。
陳文卿把軍屯最後一批糧食制實的餅狀口糧——摻麥麩與野菜末,曬乾後能在行軍時啃上一整天而不必開灶。廣明的火藥罐趕製至第二十枚,每一枚陶壁都比前一枚更薄、引線更短,摔在朽木上能炸出碗口大的坑。韓鐵與盧教頭在演武場帶領弓手營練至天黑,火把照耀下,靶心己被爛六個。
春嫂並未參與軍事討論,但默默將所有的乾糧袋紮、拆開,又在每個袋底多塞了一把炒黃豆。把自己的那份口糧分給了旁人,陳文卿在賬本上記下一筆“灶房主事自減口糧一日”。廣明看見後,將自己那份掰了一半擱在灶臺邊,什麼也沒說。
就在備戰最張的倒數第三天,蕭懷信再次遞來一封文——“雁”連夜傳回的訊息。
“斜卯部昨夜己離開平定軍。前鋒沿清涼水北上,後隊緩行押運糧草。”
他放下文,抬頭看向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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