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，完亮的使者上山了。
不是上次那個漢人通譯——是一個真人。三十來歲，穿著一半舊的皮袍，說話帶著燕京口音的真話。陳文卿翻譯的時候很吃力，有些詞在蕭懷信的對照冊上沒有收錄，他只能據上下文猜。
使者進寨門的時候，韓鐵讓人搜了。沒帶兵，但靴筒裡藏著一把短匕。韓鐵把短匕出來，在手裡掂了掂。刀鞘是銀的，刻著真花紋，做工很細。
“這個不能帶進去。”
使者點了點頭。他沒爭辯。
進到灶房，使者站定，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信封，雙手遞上。
“完亮將軍親筆。請劉頭領過目。”
信寫在羊皮紙上，用真文和漢文各寫了一遍。漢文字跡工整，一看就是專業書吏寫的。陳文卿翻譯了一遍，又核對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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