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，“霜”從北境傳來了一封信。
信鴿飛到白馬堡的時候，翅膀上結了一層冰碴子。哨兵把鴿子捧在手裡，用哈氣暖它的翅膀。鴿子在他手心裡站了一會兒，翅膀張開又合上，然後把上的竹筒甩了下來。竹筒在雪地上滾了兩圈，停住了。
哨兵把竹筒撿起來，連夜送到了義莊。
陳文卿翻譯這封信的時候，手一首在抖。不是因為冷——灶房裡的火塘燒得很旺，熱氣把整個屋子都烘暖了。是因為報上的容讓他後背發涼。
“塔塔兒部被並了。克烈部的可汗在往東遷牧場。草原上己經沒人敢提‘合不勒’這個名字了——合不勒是蒙古部的前任可汗，死後部落散了十幾年。現在有人在收攏散的，重新並旗。霜打聽到那個人的稱號——‘統一者’。不是合不勒的兒子，也不是塔塔兒人，是從更北邊的河邊來的。”
韓鐵聽完，皺了下眉。“這個‘統一者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有。”陳文卿說。“金國在北境的兵力被走了。霜說，完亮從草原防線調了兩千兵南下。這兩千兵原本是守北境的，現在被調到太原去了。說明什麼？說明金國的北境己經空虛了。那個‘統一者’如果這時候南下，金國北境擋不住。”
劉玄看著地圖。地圖上，太行山在北，燕山在北面更遠的地方，燕山再往北就是草原。草原上現在有人在統一部落。那個人如果繼續南下，就會撞上金國的北境防線。而金國的北境防線，現在正被完亮拆得七零八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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