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。”他說。
第二批餃子出鍋的時候，春嫂盛了一碗，讓阿古端到蕭懷信碑前。
阿古端著碗，走到蕭懷信的碑前。碑頂那把黃銅火鐮被雪埋了半截。他把碗放在碑前，蹲下來，用手指抹掉火鐮上的雪。火鐮上的皮繩凍了，首首地翹著，像一凍僵的手指。
“懷信，過年了。”
風吹過豁口，嗚嗚的，像有人在遠說話。
阿古蹲在那裡，沒走。他從懷裡掏出那塊銅牌。半塊，斷口參差。銅牌上刻著契丹小字，彎彎曲曲的。他看不懂，但他知道這些字的意思——蕭懷信給他講過。
“這是遼國的邊城守將符。一塊分兩半，一半在守將手裡，一半在旗牌手裡。旗牌拿著半塊出城傳令，守將看見半塊符，就知道是自己人。”
蕭懷信說這話的時候，正在削箭桿。他削箭桿的姿勢很特別——刀刃往自己懷裡拉，不是推。他說這樣削能控住削口卷邊，也是在遼營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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