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頭看了一眼，笑了一下。“馬上好。你去洗臉，巾給你放好了，熱水也開了。”
走進洗手間，關上門的瞬間靠在門板上站了很久。鏡子裡映出的臉——更圓潤的臉頰，更明亮的眼睛，角是自然上揚的弧度。把左手舉到眼前——無名指上什麼都沒有。但總覺得那裡應該有一枚戒指。一枚刻著“FF & CS”的銀素戒。
低頭擰開水龍頭，冷水撲在臉上，把混沌的思緒激得清醒了幾分。抬起頭，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。水滴順著下往下淌。忽然想起那個備忘錄——“其實很喜歡吃甜食，但在外面從來不吃，說一個總裁吃冰淇淋顯得不專業。什麼歪理。下次給買一個，讓回家吃。”
對著鏡子，角微微翹起來。
“我不是阮總，”輕輕說，“我是阮阮。”
乾臉，開啟洗手間的門。客廳裡正好，金犬趴在沙發旁邊啃一個橡膠玩，廚房裡裴晨生正在起鍋裝盤，臺上的兩把藤椅並排放著，小圓桌上擺著那個畫了笑臉的鵝卵石。一切都像夢裡見過的那樣——不，比夢裡更清晰，更明亮，更不容置疑。
手機又響了。這次不是林念念的文字訊息，而是一條短視訊通話的請求。來電顯示還是“念念念不忘”。按下接聽，螢幕上炸出一張圓臉姑娘的笑臉，背景是地鐵車廂，聲音大到手機揚聲都在震。
“阮阮！我給你講！今天地鐵上有個男的穿了一件跟你家裴大廚同款的圍！我差點以為是他本人！你起床了沒？下午的首播別忘了！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！你猜是什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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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七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