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阮吃完早飯，被裴晨生催著去換服。站在櫃前翻了半天，發現自己的櫃和“阮總”的櫃完全是兩個種。阮凡凡的櫃裡只有黑白灰藍五種——如果藍算的話——所有的服都可以無接任何一個商務會議而不顯突兀。但阮阮的櫃像被彩虹炸過，鵝黃、淺、薄荷綠、油白，連上一排草莓紐扣，衛上印著“今天不想上班”的卡通字，還有一件T恤上畫了一隻耷拉著耳朵的兔子，和的睡是同一個系列。
挑了一件鵝黃的短款針織開衫配白連，對著鏡子照了一下。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像剛畢業的大學生，和記憶中的自己——那個穿著黑緞面襯衫、角永遠微微下垂的人——完全不是同一個人。但喜歡這張臉。這張臉更年輕，更明亮，角是自然上揚的弧度，像是被什麼溫的力量長期託著，不需要刻意做任何表管理。
“換好了沒？”裴晨生從客廳探進半個子，“你今天不是要去公司拍新影片嗎？再不出門遲到了。”
公司。阮阮的大腦迅速檢索了一下這個詞對應的資訊——青檸文化，一家小型M機構，簽約了十幾個中小博主，辦公室在靜安區一個創意園區裡，從公寓走過去只要十五分鐘。的職位是“簽約達人”，不是CEO。沒有獨立辦公室，沒有秘書，沒有需要簽字的財務報表。只需要對著鏡頭化妝、聊天、推薦產品，然後下播後和同事們一起點茶。
在玄關換鞋的時候，裴晨生從廚房追出來，往包裡塞了一個保鮮盒。“水果，切好的。上午吃。”
“我不想吃蘋果。”
“不是蘋果。是梨。你昨天說嗓子幹，梨潤。”
接過包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他比高半個頭，穿著淺藍的牛津紡襯衫——大概是今天也要去上班——領口沒扣最上面那顆，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。頭髮還是有點翹，後腦勺有一撮永遠不下去的呆。和在監控錄影裡看到的那個瘦骨嶙峋、坐在椅上被人推著走的男人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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