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羅恩不覺得意外，從對方的轉折開始，他就己經料到了這個最壞的結果。「他的頭被砍了下來？」
「正確來說，是除了腦袋，其他的部位都留了下來。」
「……真慷慨。」
「是啊。」傷員輕嘆。「軍醫說，整個切口非常整齊，應該是由一次切割所造。這種場面一般只會在刑的時候會見到。」
「也就是說，英雄卡爾是在毫無防備的況下被一刀斃命。又或者，是被辛西亞人刑。」
「是啊，是啊。最起碼，這不像在戰場上中箭，或者被戰車割斷了小。這樣，死得痛快。也許，這就是辛西亞人的憐憫吧。」
「你相不相信善有善報？」法羅恩問。
對方遲疑了一陣。「我相信。我儘量去相信這個世間好的一面。你知道嗎，朋友。我曾經去過維登佈列邦，巨龍之地。那個地方有著許多不同民族的人，我在卡爾卡斯人當中生活的時間最長。他們不拘小節，甚至有些大大咧咧。你很難想象，一個曾經在好幾個世紀中淪為奴隸的民族，到了如今，依舊能帶著意歌唱生活。在一次捕魚途中，我就這個問題詢問了我的卡爾卡斯人同伴的意見。他告訴我，整個世界都是我們的倒影。當我們咒罵世界，世界也會咒罵我們。他們雖然當過奴隸，但如今大部分己經得到了解放，就不應該帶著仇恨而活，因為那樣痛苦的，依舊只是自己。他還說，善與惡有時候很難去界定，它們是雙胞胎，是連嬰。但是，如果你用善意去染這個世界，這始終不是壞事，因為這種善意與理念會隨著風在空氣中擴散，隨著水在洋流中流，隨著旅人們的一言一語傳播到異國他鄉。卡爾卡斯人用樂觀與善良的態度生活，著眼的不是過去，而是未來。只有當和平與善良都在世間染著每一個己經出生或者即將出生的人，那麼卡爾卡斯人悲慘的過去才不會再次上演，這就是從未來改變過去。他功地染了我，讓我相信，種下何種因，就得何種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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