萊納用手背托住下，開始了回憶。他的指甲裡還殘留著火藥的黑漬，食指無意識地挲著手槍的保險栓。
“三天前，我們在一家超市裡蒐集資，忽然聽見外面有車聲。”他的語速突然加快，像是要趕在某個畫面浮現前把話說完，“我們的人以為是救援人員，滿懷喜悅地跑出去，卻看見了兩輛托停在外面，一共有四個人。”
窗外的雨聲中混進了某種引擎的轟鳴，安權不自覺地繃脊背。萊納的瞳孔微微擴大，繼續道：“他們中的一個人帶著槍，看見我們後就出了喪心病狂的表。我們的人被嚇壞了，就往回跑。我覺這群人不是什麼好人，就帶著其他人從後門走了，但他們不知怎麼找到了我們的基地。”
陸驍注意到萊納說這段話時，左手始終按在右臂的舊傷疤上。雨點砸在屋頂的聲音越來越，像無數腳步聲正在近。
“當時大概來了四五個人，都有槍，讓我們出隊裡的人，說什麼不給就死路一條。”萊納的拳頭砸在膝蓋上，“我這暴脾氣，直接上手打傷了他們，然後就帶著大家跑。”
一道閃電劃過，剎那間照亮了萊納眼底的。雷聲滾過時，他的聲音幾乎被淹沒：“沒想到他們是有備而來，幾輛車追著我們。我們為了躲避他們，就往縣城中心的醫院衝去，靠群擺了他們。”
陸驍的指尖在膝蓋上敲擊著不規律的節奏，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作。
“本來醫院周圍的染者沒有那麼多，”萊納的聲音突然低下去，“是他們這幾天一直把縣城裡其他地方的染者引過來，把我們困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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