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看著的背影,燈把的影子投在牆上,小小的,卻著一韌勁。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,前助理辭職時跟他說的話:“顧哥,你這樣下去不行,總把自己關起來,會憋出病的。”那時候他只覺得煩躁,覺得所有人都在勸他“想開點”,卻沒人真正懂他的疼。可現在看著蘇晚在廚房忙碌的影,聽著水流嘩嘩的聲音,竟莫名覺得安心,像漂泊了很久的船,終於找到了一可以停靠的岸。
蘇晚端著洗好的草莓出來時,看見顧言在劇本的空白頁寫著什麼。湊過去一看,是一行娟秀的小字:“明天,想吃外婆做的那種糖糕。”字跡歪歪扭扭,像個初學寫字的孩子,和他平日裡簽名的凌厲風格截然不同。
想起自己的外婆,總在好的日子蒸糖糕。紅糖餡的,甜得發膩,卻帶著的味道。外婆說:“甜的東西能治百病,再苦的日子,吃口甜的,就有勁兒熬下去了。”
“好啊,”蘇晚笑著說,把一顆最大的草莓遞到他邊,“明天我去買材料,咱們一起做。你負責麵,我負責調餡,肯定比外婆做的還好吃。”
顧言猶豫了一下,張開咬了下去。草莓的酸甜在舌尖炸開,帶著一點微酸,卻把剛才的沉重沖淡了不。他忽然覺得,這個失眠的夜晚,好像也沒那麼難熬。至,邊有個人,願意聽他說那些不敢對別人說的話,願意陪他做一些無關要的小事。
凌晨西點,天邊泛起魚肚白,像宣紙被暈開了一點淡墨。蘇晚躺在客房的床上,聽著客廳傳來的靜——顧言又拿起了劇本,但這次,沒再聽到紙頁被反覆挲的“沙沙”聲,反而有了翻頁的輕響,一頁,又一頁,像在跟過去的自己和解。偶爾還能聽到他用筆在紙上寫字的聲音,很輕,卻很堅定。
系統的提示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:【檢測到目標人緒波趨於平穩,初步建立信任關係。任務進度:15%。】
蘇晚翻了個,著窗簾隙裡進來的微,角忍不住揚起。或許,治癒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的拯救,而是在一個個失眠的夜裡,有人願意為你煮一碗麵,聽你說那些不敢對別人說的話,陪你做一些笨拙的小事。就像現在,能想象出顧言在劇本上寫字的樣子,或許是在批註角的心理,或許是在寫一句給自己的鼓勵,無論是什麼,都比盯著那段痛苦的臺詞要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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