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面心途_第四章:江湖雨,劍穗情 (六)(1)

作者:普普通通的我·12天前

江南的桃花開得正盛,白的花瓣像被春風碎的雪,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,積起薄薄一層。蘇晚扶著墨塵走進外祖父留下的小院時,簷角的銅鈴被風拂得“叮鈴”作響,驚起幾隻停在竹籬笆上的麻雀,撲稜稜掠過頭頂的桃花樹,帶落一片花雨。

院子裡的藥圃打理得齊整,薄荷、紫蘇、金銀花挨挨地從溼潤的泥土裡探出頭,葉片上還沾著晨,在下閃著細碎的。空氣中瀰漫著清苦的藥香,混著桃花的甜氣,與別的脂氣截然不同,讓人心裡莫名安定。

“這裡是……”墨塵著正屋門楣上那塊褪的“蘇府”匾額,字跡娟秀溫潤,竟與他母親留在劍譜上的批註有幾分相似。他過匾額邊緣的刻痕,木頭的紋理裡還藏著經年的藥香。

“是我外祖父住的地方。”蘇晚推開虛掩的木門,門軸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像在訴說著歲月的悠長。屋裡的陳設簡單卻雅緻,八仙桌上擺著一套青花瓷茶,杯沿還留著淡淡的茶漬;牆角的博古架上堆滿了線裝藥書,書脊大多泛黃,最上層放著一個黃銅藥碾子,邊緣被磨得發亮,顯然是常年使用的緣故。“他老人家生前在這裡行醫,方圓百里的人都來找他看病,說他的藥能治‘心病’。”

墨塵的目被博古架最下層的一個紫檀木盒吸引。盒子上著小巧的銅鎖,鎖孔裡積著薄塵,卻能從隙裡看到半枚玉佩的廓——雕的正是並蓮,與他母親留下的那半塊幾乎一模一樣。他心裡猛地一跳,想起閣主書房裡的玉佩殘片,還有春桃臨終前攥著的那一角,這三者若能拼合,或許就是解開蘇家與凌雲閣淵源的關鍵。

閣主先歇著,我去煎藥。”蘇晚扶他坐在窗邊的藤椅上,藤條被曬得溫熱,帶著的味道。進了廚房,剛點燃爐火,就聽見院外傳來柺杖點地的“篤篤”聲,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喊:“晚丫頭,是你回來了?”

推門進來的是個拄著棗木柺杖的老婆婆,頭髮梳得一不苟,用一碧玉簪挽著,臉上佈滿皺紋,眼神卻清亮得很。是住在隔壁的陳婆婆,看著蘇晚長大的,當年外祖父去世,還是幫忙料理的後事。看到墨塵時,老婆婆愣了一下,隨即眯起眼笑了:“這是你的小郎君?瞧著倒是俊朗,跟當年你娘帶回來的那位姑娘家有幾分像呢。”

蘇晚的臉頰瞬間發燙,連忙解釋:“陳婆婆,他是我的朋友,傷了來這裡休養。”

調

穿

西

退

便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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