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戍濺沙場,楚軍隔岸觀火。新鄭城的最後一點抵抗意志,隨著那場失敗的夜襲和城外的沖天火,徹底土崩瓦解。絕如同瘟疫,席捲了這座孤城的每一個角落。
夜襲失敗的次日清晨,新鄭北門的城樓上,豎起了白的降幡。
城門在沉重的吱呀聲中緩緩開。以公孫申為首的鄭國剩餘大臣,除去冕服,著素縞,手捧鄭國宗廟祭祀的禮、輿圖冊籍以及象徵統治權的圭璧,垂首徒步而出。他們後,是卸去甲冑、放下武的守城士兵,以及無數面如死灰、眼神麻木的百姓。
晉軍中軍大帳前,晉景公著戎裝,在趙朔、荀林父、郤克等卿大夫的簇擁下,威嚴地接鄭國的投降。儀式莊重而抑,只有風聲和鄭人抑的啜泣聲。
公孫申跪伏於地,聲音抖,帶著無盡的屈辱:“鄭國罪臣公孫申,率鄭國百,謹獻社稷於晉侯駕前。鄭國君臣昏聵,不能侍奉上國,反依附荊蠻,罪孽深重。今願納土歸降,唯乞晉侯念在昔日盟好,保全鄭國宗廟,赦免滿城生靈……”
晉景公看著匍匐在地的鄭國群臣,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征服快意,但他牢記趙朔事先的叮囑,並未過分顯。他微微抬手,語氣沉凝:“鄭國既知悔悟,寡人亦非好殺之人。鄭國宗廟,可予保留,鄭伯及公室,遷往晉國境安置。至於爾等及城中百姓,只要安分守己,寡人自當一視同仁。”
所謂保留宗廟,不過是象徵的安;而將鄭國公室整遷離故土,則意味著鄭國作為一個獨立政權的徹底終結。自此,中原戰略要衝鄭國,名存實亡,其土地、人口、城邑,盡數併晉國版圖。
接下來,便是勝利者對戰利品的瓜分與對佔領區的置。晉軍迅速接管了新鄭及鄭國各重要城邑的防務,清點府庫,登記戶籍。按照晉國慣例和此次出征的功勞,鄭國的土地被分割賞賜給此次有功的卿大夫家族,其中趙氏、郤氏、荀氏等獲益最。大量的鄭國工匠、典籍、珍寶被作為戰利品運往晉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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