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國的硝煙散盡,其土地與人口盡數納晉國版圖,標誌著晉國霸業邁一個全新的階段。然而,當外部力暫時緩解,晉國部曾被勝利與共同敵人所掩蓋的矛盾,便開始在權力的溫床上悄然滋生、蔓延。新絳的宮牆之,暗流湧的程度,毫不亞於昔日戰場上的刀劍影。
晉宮大殿,舉行了盛大的封賞典禮,以犒勞吞併鄭國有功之臣。晉景公高踞王座,滿面紅,志得意滿。
“中軍將趙朔,運籌帷幄,決勝千里,居功至偉!加封原鄭國虎牢關以東、洧水以南良田千頃,增賜鄭國降臣百戶!”
“上軍將荀林父,穩守後方,保障糧道,功不可沒!加封制邑周邊土地八百頃!”
“下軍將郤克,衝鋒陷陣,斬將奪旗,勇冠三軍!加封……”
封賞依照功勞依次進行,趙氏、郤氏、荀氏等大族皆獲得了厚的土地、人口和財富。朝堂之上,謝恩之聲不絕於耳,一派君臣相得的景象。
然而,在這和諧的表象之下,敏銳者卻能察覺到一不諧之音。趙朔所得的封地,不僅面積最大,且地戰略要衝,土地沃,人口稠。更重要的是,隨著鄭地併,趙朔過安排公子去疾治理、安趙氏子弟擔任要職等方式,其實際影響力在新佔領區迅速擴張,已然超越了其他卿族。
郤克在接封賞時,雖然聲音洪亮,但眼角餘掃過沉穩如山的趙朔時,那一閃而逝的複雜神,並未逃過某些人的眼睛。荀林父則始終面平靜,彷彿對封賞多寡毫不在意,但其低垂的眼瞼下,心思如何,無人得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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