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越軍主將戰死,士卒或被殺,或跳崖逃生,數千越軍銳葬火海山谷。楚軍雖然獲勝,亦付出了相當代價,但此戰徹底打掉了越軍在邊境的囂張氣焰,將楚國的實際控制線向前推進了數十里。
訊息傳回會稽,勾踐暴怒如狂,卻又到一陣刺骨的寒意。他意識到,楚軍不僅早有準備,而且戰力、士氣均未因“主力北調”的傳言而有毫減弱。子反用一場腥的勝利,宣告了楚國對江東志在必得的決心。
“傳令下去!”勾踐嘶啞著聲音,對殿噤若寒蟬的臣子們吼道,“徵發國中所有十五歲以上男子,加練!打造更多兵箭矢!另,派使者去海島,告訴范蠡,他若還念舊,便速送一批海外鐵與財貨來!寡人要與楚蠻,戰到底!”
仇恨的火焰在勾踐心中燃燒得更加熾烈,他開始不惜一切代價地擴充軍備,準備著下一更為殘酷的搏殺。楚越之間的仇恨,在這夏日的火中,被淬鍊得更加深刻,再無轉圜可能。
“安居”島上,海風帶來了難得的清涼,也帶來了四方最新的訊息。
范蠡仔細閱讀著關於晉國朝爭、楚國江東大勝以及勾踐瘋狂擴軍的報,臉上無喜無悲。
“先生,越王求援,我等該如何回應?”弟子詢問道。
范蠡輕輕放下帛書,走到窗邊,著遠碧藍的海面:“勾踐已彀中,仇恨矇蔽了他的雙眼,他會將越國最後的元氣都投到與楚國的消耗中。這是楚國希看到的,也是……我們樂於見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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