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十五號秦牧在車裡坐了一夜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，衚衕口傳來腳步聲。秦牧的手按在車門把手上，微微前傾。
是老楊。
七十二歲的老兵楊德順拎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，佝僂著背從衚衕口走進來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，上全是水。
“小秦，我聽說了。”老楊把柴刀靠在牆上，從兜裡掏出一包皺的紅梅煙，遞過來一，“昨晚有人往你家扔磚頭。”
“您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隔壁劉嬸家的狗了半宿。我過來看看，正好上你嫂子——就是衚衕東頭王家的媳婦，說看見三個戴頭套的人從你家這邊跑出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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