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博又一愣,只得如實待:“我本無婚配之念。只是前些時日,劉侍郎楚王派遣,到瑤池恩典祭祀李氏祖先,與祖父約為婚姻。實不相瞞,祖父前日親去長沙就本為提親,只是在下斷然拒絕,還到祖父砸壺之責,於是只得拒了劉侍郎許親,只怕劉府不肯,要與李家結為秦晉之好,真是難煞阿翁了。我的頭現在都還在痛呢。”
“昨日聞得公子被祖父責罰,還以為公子年頑劣,忤逆長輩,原來如此!”魏柳煙一時,知前夜晚宴兩人初識而心心相印,看來自己的覺當真沒錯。但聽得李雲博又有王廷重臣許婚,不免悲從中來,於是調侃起來:“呵呵,不想公子已經玉種藍田,我這綠窗子,原來是銀河空啊!這侍郎府上的千金,可是一個中豪傑啊!世上怎會有如此巧合的事,小時候一起玩大的姐妹,居然和同一個男子扯到一起!既然是如霜妹妹捷足先登,我也就不奪人所了!”
李雲博回答道:“小姐哪裡話!事後拒婚,不守前約,責罰亦然。自古以來,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妁之言,我一個年未加冠的年,有何辦法,更何況眾目睽睽之下,斷然拒絕朝廷重臣之請,有失禮節,只得默然應承。但此事並非我之所願,如若不邂逅小姐,我亦不會有拒婚的荒唐之舉。我如今進退維谷,雖然以天下不定、就不家的理由抗禮拒婚,卻又不能與小姐有解佩之約,如此一來,岫南豈不辜負小姐一片真?”
未留言說道:“哎,真是難煞人也!只是姻緣易結,知音難求。我既然心繫公子,此生已無他求。公子不必為我犯難,就當未曾相識罷了!”
李雲博把心一橫,從上扯下一塊玉佩來:“但得知音,夫復何求!李雲博終心在姐姐,永不相負!”
魏柳煙沒有接過來,慌忙施禮說道:“公子大可不必如此。小子非得已,覆水難收,也絕不會因為自己的耽誤公子的前程,更不願和如霜妹妹爭什麼。公子放心,柳煙既然坦陳心跡,就不會為世俗困擾。心有念想,此生足也。何須公子牽腸掛肚、左右為難!”
李雲博一聽,更覺得魏柳煙絕非一般子,更加篤定此生非莫屬,擲下玉佩於石案之上,拱手道:“人生於世,芸芸眾生之中能得知己,絕無憾!但見日後若負小姐,有同此案!”說罷,拿過刀來,將面前的石案劈掉了一角。然後收了刀,掛在腰間,又拱手道:“世之中,岫南無力顧及兒私。心意尚存,就無需朝朝暮暮。我李雲博還是那句話,天下若不太平,我誓不家。”
魏柳煙呆在那裡沒有應承什麼,李雲博也不再多說什麼。他剛過門檻,又折回來說道:“柳煙小姐,我還有一事相求,不知可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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