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火燦爛，心跳回響
十二月末的風已經帶了刺骨的冷意，午休時的天台更是沒遮沒擋，鉛灰的雲得很低，把遮得嚴嚴實實，只有幾縷微弱的從雲裡下來，落在欄杆上積的薄霜上，泛著細碎的冷。杉菜裹了上的校服外套，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，趴在欄杆上，下抵著胳膊嘆氣，撥出的白氣剛飄出來，就被風捲著散在冷空氣中。
“長這麼大，要麼是陪爸媽守著電視看年晚會，要麼是蹲在兼職的便利店收銀臺後數零錢，連一次現場煙火都沒好好看過。”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，指尖無意識地了欄杆上的霜，冰涼的讓了手。轉頭時，剛好撞進花澤類的目——他靠在天台角落的舊鐵質儲架旁，架子上還堆著幾盆枯掉的多（大概是之前學生會擺放後忘記收走的），上只穿了件單薄的針織衫，卻好像覺不到冷，指尖無意識挲著小提琴的琴，睫在眼下投出淺影，連帶著周圍的風都好像和了些。
花澤類沒接話，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目落在杉菜凍得發紅的耳尖上，頓了頓，悄悄出手機，指尖快速敲了條訊息發給西門。沒過半分鐘，手機震了震，西門的回覆帶著慣有的調侃：“怎麼？想帶杉菜去看煙火？我知道英德後山的天台視野最好，能看見市中心廣場的主煙火，還沒人人。不過——”後面跟著個壞笑的表，“要我們幫忙佈置嗎？作剛買了箱暖燈，正愁沒地方用，順便還能給你帶兩床厚毯，省得杉菜凍著。”
花澤類盯著螢幕沉默兩秒，回了個“地址發我，多帶兩包熱可可”，便收起手機，抬頭時剛好對上杉菜疑的眼神。“在忙嗎？”問，又往手心裡哈了口熱氣。他把小提琴放進琴盒，走過去時順手幫把被風吹的劉海別到耳後，指尖到耳尖的涼意，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：“沒什麼，等下節課的事。”語氣平淡，沒人知道他心裡已經記下了“想看煙火”和“怕冷”這兩件事。
年夜當晚六點，西門開著銀灰的車停在附中後山的巷口，車窗外的風捲著雪花飄下來，落在車窗上很快化水痕。作抱著個大紙箱從副駕下來，裡面裝著暖燈、熱可可和一卷雛圖案的綵帶，裡還不停唸叨：“我說類，你也太不夠意思了，追孩子還得我們倆當苦力？上次你幫我擋道明寺楓的追問，我還沒謝你呢，這次倒好，直接把我當搬運工了！這雪下得，我耳朵都快凍掉了。”
西門笑著把另一箱熱飲和兩床厚毯遞過去，幫花澤類解圍：“好了別貧了，杉菜要是知道你這麼說，下次你想約生去新開的甜品店，可沒人幫你牽線了。再說了，等下佈置好，你還能蹭杯熱可可，總比你在這吹冷風強。”作立刻閉了，手去搶西門手裡的綵帶，又把毯往懷裡了：“誰說的？我跟杉菜可是‘吐槽阿司’最佳搭檔！這點冷風算什麼。”三人說說鬧鬧往天台走，雪粒子打在傘面上沙沙響，巷口的路燈次第亮起，暖黃的裹著年的熱鬧氣息，從山下的市中心廣場飄上來，驅散了幾分寒意。
晚上八點，花澤類給杉菜發了條訊息：“英德後山天台，帶把傘，雪下大了。”杉菜趕到時，遠遠就看見天台的欄杆上繞著一圈暖燈，橘的把雪花染了淺金，像串起的星星。石桌上鋪著喜歡的雛桌布，保溫壺裡的熱可可冒著白氣，旁邊還擺著剛烤好的曲奇，兩床厚毯疊放在摺疊椅上（是花澤類特意從家裡帶來的）。花澤類靠在欄杆旁，手裡拿著小提琴，上披了件深大，見來，連忙撐開傘走過去，把傘往那邊傾了傾：“雪下得比預想的大，沒凍著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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