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突然吹了一下，的手鍊蹭到了花澤類垂下來的琴弓，他的琴弓上也纏著同款絨線，是編手鍊剩下的料子。花澤類的弓頓了半秒，隨即自然地放下琴，手幫拂去粘在指尖的絨。指尖相的瞬間，兩人都頓了頓，天台的風好像突然停了，只剩琴絃的餘溫、山下廣場的喧鬧，還有彼此清晰的呼吸聲，連雪花落在傘面上的聲音都變得格外清楚。
“你的琴弓也……”杉菜的聲音有點輕，話沒說完，花澤類已經收回了手，重新拿起琴弓，卻沒再繼續拉，只是看著山下漸亮的煙火：“快到零點了，主煙火要開始了。”他轉移了話題，杉菜卻忍不住盯著他的琴弓看，心裡像被熱可可烘著，乎乎的。
就在這時，花澤類的手機又震了，這次是西門發來的照片。照片裡，道明寺站在廣場的路燈下，雪花落在他的頭髮上，沾溼了一大片，手裡的草莓蛋糕盒被攥著，盒角都有點變形，眼神直直地著後山天台的方向，眉頭皺得很——那模樣，像極了上次杉菜拒絕他送的限量球鞋時，他站在雨裡發呆的樣子。西門還配了段文字：“阿司這軸勁兒，也就對杉菜有了，可惜啊，這次慢了一步，你可得把握機會。”
花澤類把手機遞給杉菜，盯著照片裡的道明寺，小聲說：“他……是不是還在等我？”花澤類拿回手機，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，刪掉了照片，輕聲說：“別想了，看煙花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，杉菜抬頭時，剛好看到他眼底映著山下的燈和飄落的雪花，像盛著星星。
零點鐘聲敲響的瞬間，山下廣場的主煙火突然炸開，金的鋪滿夜空，接著是的、藍的、紫的，一簇接一簇，把整個天台都照得亮堂堂的。杉菜下意識抓住花澤類的袖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哇，好漂亮！”花澤類看著的側臉，煙火的在臉上明明滅滅，雪花落在的髮梢，他忍不住抬手幫拂掉，聲音比平時了些：“今年年，很開心？”
杉菜用力點頭，轉頭時剛好撞進他的視線，兩人離得很近，能聞到他上淡淡的松香，還能覺到他掌心的溫度。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以後每年，都可以這樣。”這句話很輕，卻像煙花一樣，在杉菜心裡炸開，的臉頰瞬間發燙，只能慌忙轉頭去看煙火，卻沒發現花澤類看著的眼神，比煙火還要亮。
山下廣場上，西門了作的胳膊，指了指後山天台的方向——那裡亮著暖燈，兩道影靠在欄杆旁，傘傾向同一側，連影子都湊在一起。“你看那倆，沒跑了。”西門笑著說，想起上次花澤類為了幫杉菜找丟失的筆記，在圖書館翻了一下午，眼底滿是瞭然。作舉起手機，拍了張天台的剪影，然後走到還在盯著後山的道明寺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了阿司，帶你去吃烤，上次你說那家店的牛舌好吃，咱們去嚐嚐，外面雪這麼大，別在這凍著了，明年……明年說不定有更好的呢。”
道明寺攥著蛋糕盒的手鬆了松，最後看了眼天台的方向，雪花落在他的睫上，他眨了眨眼，轉跟著西門和作走了，聲音有點悶：“算了，開心就好。”廣場上的煙火還在繼續，喧鬧聲裹著烤的香氣飄向夜空，而天台上的兩人，還靠在欄杆旁，誰都沒說話，只有暖燈的、飄落的雪花和琴殘留的溫度，悄悄訴說著沒說出口的心意——這個年，和以前的每一個，都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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