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雲中之殤訊息比蕭淵預想的來得更快。
李四海的第一批訊息回來了。帶訊息的不是商隊，是一個從雲中方向逃回來的牙行跑。這人本來替李四海跑南線貨，結果半路被狼戎騎兵截住，連人帶車全搶了。他赤著腳趟了三天雪才逃到一驛站，又搭了順路的腳伕車輾轉到的定北。人到的時候兩隻腳凍得發黑，裂了一圈，只說了一句話就暈了過去。
“南糧道斷了。”
李四海把訊息整理出來，在軍堂裡說給眾人聽的時候，臉鐵青。“不是堵了一兩。從承風口到蘆河渡一百二十里的糧道全廢了——沿線十九座烽燧拆了十三座，糧倉燒了五，運糧的車隊被截了至三批。路上到是燒焦的車架子和散落的糧袋，一燒就是整片整片的黑。”
沈青鸞站在北境全圖前，把幾枚黑木牌按在圖上對應的位置。每放一枚，屋裡的人臉就沉一分。十三座烽燧拆掉，就等於雲中一線的眼睛瞎了大半。守軍連敵人從哪個方向來都看不見，仗還怎麼打。
“兩支駐軍呢？”楚雄問。
孫鐵柱剛從東面換了一批斥候回來。他的人進不了雲中腹地，但在外圍能看見靜。“雲中右營已經往南撤了四十里，在蘆河渡重新紮營，想守住最後一截糧道。但他們到的時候糧倉已經燒了，剩的糧不夠吃半個月。”他指著圖上另一，“左營更慘。他們在承風口跟圖勒前鋒正面撞上，打了兩仗，都輸了。不是兵不夠，是本沒準備好——圖勒騎兵來得太快，左營連陣都沒列完就被衝散了。”
蕭淵一直沒說話。他坐在沙盤前面，手指慢慢撥木牌，像是在腦子裡一步步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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