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天德看完這兩份東西，把它們一起在鎮紙底下，閉眼坐了很久。
最終還是太子接了手。兵部連夜擬調令——從中原兩萬府軍，從荊州調一萬五千地方軍，從雲州出八千。三皇子最後只出了八千人，還是韓家軍裡最弱的一支。三路兵馬分頭北上馳援，但從調令下發到兵馬上路，最快也要二十天。
二十天。夠圖勒把雲中剩下的糧道翻來覆去再燒三遍。
訊息輾轉傳到定北，已經是臘月將近了。
李四海坐在軍堂裡，翻著手上寫滿麻麻小字的紙條：“朝廷調了三路兵，合計四萬三千人北上馳援。但最快的一路從中原出發，走二十天才能到雲中外圍。最慢的那路荊州軍，路上至一個月。”
蕭淵看著沙盤。
雲中的位置上已經放了三枚黑木牌，代表圖勒分出的三路兵力。雲中駐軍的紅木牌被他推到了蘆河渡——那是最後一段糧道。三路援軍的藍木牌還擱在南邊，離雲中遠得像隔了另一個世界。
“來不及。”沈青鸞看了一眼沙盤就下了判斷，“圖勒不會等援軍到。等四萬三千人趕到雲中，糧道早已經徹底廢了。到時候六萬人沒飯吃，四萬三千援軍也跟著一起——朝廷往北堆的人越多，被拖死得越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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