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志遠沉默了。“再等等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站在郵電局的隔間裡，盯著那臺黑的電話機看了很久。杉磯出事了，FBI介意味著江振國可能已經把某些“證據”遞了上去。陳伯年失蹤，要麼是被江振國滅口，要麼是主跑了。不管是哪種，他都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。
他推開隔間的門，走出去。街上人來人往，小販的賣聲。車伕的吆喝聲。孩子們的歡笑聲混在一起，熱鬧得像是另一個世界。林志遠穿過人群，上了那輛舊皮卡，發引擎。
他沒有回倉庫，而是開車去了碼頭的方向。他想看看山田留下的那些眼線還在不在。
皮卡停在碼頭對面的路邊，他搖下車窗，點了一支菸。碼頭上人來人往，搬運工扛著麻袋走來走去，商販推著小車賣茶賣煙。一個戴白帽子的印度人在人群中格外顯眼，因為他沒有在幹活，而是站在一摞木箱旁邊，目一直盯著港口的方向。
林志遠記下了他的位置，掐滅菸頭，開車離開。
回到茶葉倉庫，老周正在跟一個不認識的中年人說話。看到林志遠進來，老周站起來，介紹道：“林先生，這位是方先生，從仰來的。”
方先生瘦高個，皮曬得黝黑，戴著一副茶眼鏡，出手來。“林先生，久仰。我在仰做貿易，老周的朋友。你上次走的貨，就是我幫忙中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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