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風鈴響的時候，葉辰正在給一個腰勞損的大爺扎針。大爺趴在診床上，著後背，腰上紮了六銀針，疼得齜牙咧但強忍著不吭聲。葉辰頭也沒抬說了聲“稍等”，繼續捻轉著大爺腰關上的銀針，直到聽見來人開口。
“葉大夫，好久不見。”
葉辰的手停了。這個聲音他認得——很沉穩，帶著某種刻意低的威嚴。他拔出大爺腰上的最後一銀針，用酒棉了手，抬起頭來——
來人站在診室中央，五十出頭的年紀，穿著一件深灰的中式對襟衫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面容很普通，但氣度不普通。他後還跟著兩個黑保鏢，一左一右站在門口，把門外的線遮了大半。中年男人微微抬了抬手，兩個保鏢便退到了門外。
趴在診床上的大爺覺到氣氛不對，麻溜地爬起來，披上服說“葉大夫我先走了”，一溜煙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診室裡安靜下來。葉辰打量著來人，沒有起，也沒有倒茶。他慢慢摘下手上的醫用手套，扔進垃圾桶裡，聲音比平時冷了幾度。
“趙長河。你老了不。”
中年男人笑了一下。那帶著一慨，一苦，還有一心虛。“你還是老樣子。三年了，沒怎麼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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